7月9日當天,韓國國會內部進行了一場特別聽證會,聚焦於全國足球運動的「危機診斷」。短短幾天前,韓國足球協會(KFA)會長鄭夢奎在韓國足球創新委員會首次會議召開前夕宣布辭職。韓國足壇正遭遇嚴峻動盪。
值得關注的並非單純的失利。韓國隊的戰績或許僅次於日本。足球比賽本就勝敗常事。然而韓國專家指出,問題在於多年以來,韓國作為亞洲參加世界盃次數最多、連續晉級的球隊,且坐擁孫興慜、李剛仁、金玟哉等世界級球星,卻在成績上毫無進展,顯然其中存在根本性問題。
換言之,挫敗並非表面現象,而是源於內部運作。目前存在的管理體系被專家直言「幾乎不可能」依靠國內自身實力培育出下一位孫興慜。足球專家朴文成在聽證會上指出此種矛盾:個人才華能走向世界,然而國內的制度運作卻模糊不清,且缺乏問責機制。
分析人士認為,問題的根源在於韓國足協(KFA)的運作模式。該組織被指以「關起門來互相掩護」的方式運行,典型例證便是任命備受爭議的總教練,無視外界批評、警告,甚至國內輿論與媒體的杯葛。
韓國採取的強硬措施——包括警方調查、體育部質問,以及由前球星朴智星共同主持的革新委員會——顯示出一件事:當危機足夠嚴重時,一個成熟的足球體系必須正視問題根源,而非僅僅歸咎於球場上的狀態。
在東南亞,治理議題同樣備受關注,儘管情節不同。馬來西亞是亞洲僅有兩個職業俱樂部未正式加入國家足協的國家之一。亞足聯(AFC)秘書長溫莎·保羅·約翰稱此矛盾現象相較現代標準顯得「落後」。這也是亞足聯代表國際足聯(FIFA)提出的改革要求之一,迫使馬來西亞足球必須在上級機構監督的兩年內完成整頓。

當前韓國足球「幾乎不可能」依靠國內的自身底蘊培育出下一位孫興慜。圖片來源:新華社/越通社
那些直接負責聯賽運作、球員培養及財務投入的俱樂部,卻被排除在決定其所養育的足球體系政策之外。亞足聯(AFC)所執行的治理審計報告,在馬來西亞足協(FAM)特別代表大會上提出,揭露了多項缺失:包括未向大會提交年度預算,以及委員會權責劃分不清等問題。
溫莎先生強調,與其爭論九月選舉後誰將擔任馬來西亞足協主席,不如關注運作體系是否真的發生變革。「人或許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但制度必須改變。」
至於擁有國內最頂尖俱樂部柔佛DT(Johor Darul Ta'zim)的Regent先生,則直接打消了馬來西亞申辦世界盃的念頭,因為國內球場草皮問題——他已要求改善長達十三年卻仍未解決。缺乏相應的治理基礎與基礎設施,所謂的宏圖壯志不過是利用知名人士的光環所粉飾的幻想。
亞洲足球剛經歷了一屆不盡理想的世界盃。原因眾多,但有一共同點:治理與運作不協調,缺乏科學性。值得留意的是,若亞洲在體能、天賦、財力等方面的劣勢難以追趕歐洲或南美洲,那麼治理層面則是可以透過努力來改善的。因此,當這方面出現問題時,無論是頂尖隊伍如韓國,還是處於「低谷」的馬來西亞,都難以突破現狀。
從韓國與馬來西亞身上學到的教訓,並非複製其模式,而是體現在精神層面:治理並非幕後作業,而是決定一個足球體系能走多遠的根基。國際足聯與亞足聯已向馬來西亞發出最後通牒——必須改革,否則將面臨制裁。而韓國,雖然過程痛苦,卻正在公眾關注的聚光燈下自我剖析。
對越南足球而言,每當國家隊戰績低落時才會出現改革呼聲,這是否成為一種導致所謂「退無可退,進亦不遠」的慣性模式?